謊言、背叛、全裸、槍擊...「我寧願從沒拍過這支MV!」


Lil Nas X的新MV《Industry Baby》因為全裸舞蹈、與同性情節這兩天不斷被保守派人士猛烈批評。LilNas X 像以往一樣奮起反擊,在Twitter上掀起新一輪大亂鬥。


實際上音樂界從來不缺少奪人眼球的MV。看似不能被突破的底線被一次又一次改寫,10年前的石破天驚可能只是如今的家常便飯。性、宗教、明星、政治,沒有議題能夠受倖免。今天藉機回顧2000年之後最大膽、最破格的8部MV。大家準備好了嗎?


Lil Nas X – Industry Baby


 


這支MV發佈後Lil Nas X立即遭受口誅筆伐,尤其是關於他「宣傳同性戀」的批評。究竟他在MV裡面做了甚麼呢?在監獄裡拉人口袋、浴室裡一群肌肉猛男全裸跳舞,正常監獄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……用一句話概括這個是MV就是:讓人臉紅心跳的監獄派對! Lil Nas X因為大膽引發爭議已不是第一次發生的事情了。 《Montero》中與撒旦跳鋼管舞已經把保守宗教團體嚇得戰戰兢兢。這次Lil Nas X更是火力開,明確說這首歌是送給所有hater的「f*ck you」!



面對說他「宣傳同性戀」的批評,Lil Nas X的回擊比他的MV還露骨。他說:「如果有人能影響你去suck d*ck,可能是因為你本來就想去suck d*ck。」難以想像恐同陣營的人聽了這話的臉會變得多紅撲撲。與他一起「越獄」的 Jack Harlow 在MV裡戲份也很足,還有一場與女獄警的激情戲。然而Jack Harlow並沒受到任何批評,這佐證了Lil Nas X的另一個觀點:「那些所有作品都唱著與不同女性睡覺的人出歌時,從沒聽這些人出來批評抗議... 你們只是恨同性群體,別再掩飾了。」



雖然《Industry Baby》中也涉及對美國監獄司法體系不公的抗議,但多數人的注意力都放在Lil Nas X如何以他的天生取向不加掩飾地向保守派作出挑釁。從這個意義上講,對方越生氣,Lil Nas X就越成功。


「Cardi B, Megan Thee Stallion - WAP」



2020年的隔離期,每家每戶的Playlist都播放著「hoes in the house」。從TikTok上「給家長聽WAP」潮流也能看出這首歌的歌詞有多突破界限。


這麼火熱的單曲當然要有一部配得上它的MV——《WAP》的MV拍攝預算達到了100萬美元。除了Cardi B和Megan Thee Stallion,還特意請來Kylie Jenner、Rosalía和Normani共同組成全明星火辣陣容。



這可能是史上第一次有主流商業作品以如此直白、通俗的方式描寫「性」。整個MV香艷無比,不管佈景怎麼豪華,情節都是那麼直白露骨。



《WAP》的巨大成功為女rapper/歌手開闢了新的道路。無論是Cardi B自己的《WAP》精神續作《Up》,還是Normani力邀她加盟的《Wild Side》,無非都只是複制這種路線。


至少在女性音樂人的性感路線上,《WAP》已經推進到了極致,因為再往前一步就只能放在PornHub上播放了。 Your music, your choice。 Cardi B們願意大大方方地去唱出《WAP》,我們何樂不為?


「Childish Gambino - This is America」


 


當一個金球獎最佳劇集的編劇決定拍一部MV,絕對是對觀眾的一場獎賞。2018年《This is America》發佈之後,所有人看完都寒毛直豎。


當一開場Childish Gambino赤裸上身跳滑稽舞蹈時,沒有人能預知他會做著甚麼事情。結果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在我們面前掏出槍打死了一個被蒙著面的人。



還沒緩過氣來他又重施故技:唱詩班上一秒還在唱著淨化人心的福音音樂,下一秒就被他拿起步槍全部打死了。各種「WTF」瞬間穿插著一些更讓人細思極恐的隱喻,比如與穿著校服的學生共舞,明顯暗示美國的校園槍擊暴力。



《This is America》最毛骨悚然之處在於,每個觀看它的人第一反應是被它血腥暴力的衝擊嚇壞了,接著又意識到其中反映的所有內容都是現實。它彷彿就是美國人心中最真實的噩夢,直到2020年的George Floyd事件,更讓人驚覺Childish Gambino的厲害。



結尾Gambino滿臉恐懼地逃跑,把《This is America》猛烈地從社會思考拉到了一個無底洞似的駭人預言:「Get Out」式揮之不去的陰影,將永遠籠罩在非裔美國人頭上,無法逃離。


雖然生在亞特蘭大,但Childish Gambino與亞特蘭大Hip-hop圈一直保持著相當的距離。直到這首歌,Young Thug、21 Savage、Quavo等一批人不露痕跡地為他助陣,象徵著主流Hip-hop對他的完全接納。經此一役,Childish Gambino終於能徹底確立他在音樂界的地位。


「Rihanna - S&M」


 


就在《WAP》誕生的大約10年前,Rihanna那首直白程度遠及不上後輩的《S&M》卻遭遇了遠比《WAP》嚴厲的待遇:11個國家宣布禁播《S&M》的MV。



這類歌都有一個共同點:只要看標題就能完全知道內容。 《S&M》有哪些場景呢:乳膠衣、口球、捆綁、皮鞭…… 這些都是我們通常不在公共場合講的話題。



有歌迷評論「不敢相信Rihanna會在當年10歲的我唱著手銬和皮鞭」,足夠證明在各種圍追堵截之下,《S&M》仍然成為家喻戶曉的大熱歌曲。不過在經歷了《WAP》之類的MV之後,《S&M》的場面似乎就像水一樣平淡。大概音樂工業這10年來真的進步了很多吧……



「Lady Gaga – Judas」


 


2011年《Judas》的MV發佈後,基督教和天主教世界一片嘩然。歌名「Judas」是聖經中著名的叛徒,然而Lady Gaga扮演的耶穌伴侶Mary Magdalene卻最終愛上了叛徒。她用魔幻包裝了一個關於愛、謊言和背叛的故事。



更別提她把耶穌和十二門徒全塑造成了穿皮衣的機車黨……而且Gaga還特地在復活節前的一週發佈了《Judas》的MV,我猜她可能早就準備好打這場口水仗。



即使拋開宗教爭議,這支MV依然有足夠的話題度。美劇《Arrow》男星Rick Gonzalez扮演耶穌,《The Walking Dead》人氣角色 Daryl Dixon的扮演者Norman Reedus飾演猶大。


公平地說,《Judas》的故事構思其實只是一場濫俗肥皂劇,但相信沒有人會以編劇的方向去評判它。雖然Gaga直到今天仍然不斷豐富著自己的藝術目錄,但回顧那個時期的作品才會使人感慨:2010年是真正屬於Lady Gaga的時代。


Kanye West - Famous



Kanye West已經證明了無數次 — 沒有人能接近他。



《Famous》可能是2000年以來最石破天驚的MV企劃。 Kanye本人、Kim Kardashian、Taylor Swift、兩位美國前總統George W. Bush、Donald Trump、Rihanna、Chris Brown、Amber Rose、Anna Wintour、Caitlyn Jenner和Bill Cosby,全都是響噹噹的名字並一字排開全裸躺在床上。 YouTube評論中描述最精準的一句是:「我感覺自己在看Deep Web」。這些人物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譬如Rihanna和Chris Brown的「虐戀」、Amber Rose是Kanye的前女友、Ray J則是Kim著名的性愛錄像男主角……


當然話題度最大的一定是Taylor Swift,她與Kanye West當年眾所周知的「搶咪事件」構成了《Famous》中最具爭議的歌詞「I feel like me and Taylor might still have sex / Why? I made that bi*ch famous」。



此話一出,再加上《Famous》暗示性極強的畫面,Taylor Swift立即動怒了。 Kim Kardashian曾經放出錄音證明歌曲發佈前Kanye特意徵求過Taylor Swift的同意,


直到2020年更完整的錄音浮現網絡,證實Kanye夫婦當年並未將完整歌詞告知Taylor Swift,才終結了這場自2009年以來纏繞超過10年的羅生門。


《Famous》的其他主角對這支MV反應不一。 George W. Bush的發言人幽默回應:「那不是Bush總統,他的身材要好多了」。 Ray J的經紀人則直接說道:「如果他們沒拍Ray J的d*ck在Kim Kardashian嘴裡,就讓他們重拍吧。」


認識到「噱頭」重要性的音樂人很多,但只需要一支《Famous》,足以證明Kanye West的營銷天分完全在另一個層次。


Tyler, The Creator – Yonkers


 


十年之後,所有人心中仍有著同一個疑問:Tyler真的吃了那隻蟑螂嗎?



他的導演人格Wolf Haley 誕生絕非偶然,因為19歲的Tyler the Creator對《Yonkers》的MV已經有清晰的構想:「我想坐在椅子裡,我想吃蟑螂,我想嘔吐,我想上吊」。每件事他都做了。


與畫面一樣生猛的還有他唱的內容。如果你覺得現在的Tyler能用「憤世嫉俗」來形容,那麼10年前的Tyler其實更為張狂。他罵Bruno Mars,罵 Hayley Williams,任何他眼中的「垃圾」音樂都無可倖免。


正是狂放、怪異為Odd Future和Tyler the Creator接下來的十年凝聚了巨大的號召力。 10年前他唱「this isn't a f*cking hotline」;而2021年的Tyler則是「Call me if you get lost」。他變了,又沒變。這不是一個有關背叛自己的故事,而是Tyler十年以來的成長。


「Miley Cyrus - Wrecking Ball」



《Wrecking Ball》發佈之前,YouTube的24小時最高觀看記錄是One Direction保持的1090萬。《Wrecking Ball》之後,這個記錄變為1930萬——碾碎了舊的記錄。



《Wrecking Ball》發佈時就是這麼瘋狂,所有人都被Miley Cyrus震驚了,但沒人能停止觀看這支MV。 《Wrecking Ball》開啟了Miley Cyrus生涯以來最狂野放縱的一段時期。她在影片裡有一系列大膽且充滿性暗示的演出:舔鐵鎚、全裸騎大鐵球。要知道在此之前,美國人民對Miley的印象主要還是天真無邪的Hannah Montana。



大鐵球擊碎的不止是水泥牆,還有Miley Cyrus的過去。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全裸場面,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體會到Miley流著淚唱歌的大特寫中她到底有多悲傷,一個沒擁有過童年的童星經歷了多少痛苦。


同是表現性張力,但《Wrecking Ball》更多的是關於自我釋放,以及鼓起勇氣放開包袱、與痛苦作別。雖然幾年之後Miley說自己有點後悔拍攝這支MV,因為這讓她「永遠因為舔一隻大鐵鎚而被記住」。做了一個決定,明知未來可能會後悔,但仍舊這麼做。生活本就如此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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